挽涸

与卿凄凄 但存余庆
愿君逢琦 自此长卿

【SJ】Tokyo Tower

无论现实可能多么肮脏不堪,在平行世界里你们永远是最好的SJ,没有人能取代的SJ

有风过境:


“松润会暗恋一个人十二年吗?”
“我是做不到的。”


Tokyo Tower


傍晚时分都内下起了夹着冰的雨,气象情报里不时提及这是近些年来最强的寒潮,虽然尚未飘雪,却仿佛比那还要冷上几分。
松本的消息从line上敲过来的时候樱井正在保姆车里闭目养神,“明天别忘了,晚上直接帝剧门口见吧。”


前几个月杂志取材的时候樱井提起想看自家事务所的若手共演,团内对于舞台演出最内行的末子便回应了他几句。
其实樱井那回答里认真讲也掺了两三成应付差事的意味,倒是松本当了真,或者是松本自己想看于是拉上他也说不准——不声不响搞了关系者席。
“演出后翔桑别安排其他活动行吗?很久没有单独喝一杯了。”
樱井回复“当然”的时候并没有多作思虑,誊写上手账才看明了后一天熟悉的日期。


前两天他们方一起参加过事务所的一个算是规模不小的聚会,他也知道这两天晚上松本都是有约的。倒不是松本会告诉他这些,只是到了现在,不必刻意问,也能顺理成章或者莫名其妙地知悉团员们在做些什么。
说到底,艺能圈也不过就是那么大。


他已经记不清究竟什么时候松本的交友圈开始这么几何膨胀,松本其实算不上交际手段高超,凭的是一股子血液里的热忱和真心实意体贴他人的诚意,仗义温柔的个性最易受同性欢迎,女性则更不必说。
客观说,松本润这个人是有些自我中心的——恰如其分的自我中心,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啻一种天分,足以让他参加与己无关的二次会三次会也并无不适。像是游走在成年人的逢场作戏与孩子气的失却分寸的中间地带。


是的,孩子气,毕竟标准的成年人并不会把另一个成年人的生日当作正经事来对待。


休息日惯常地睡到了中午,躺在床上睁开眼时樱井不免自嘲了一番年初设下的早起享用余裕的早餐的念头早就被床的吸引力压过了。下午是大学同窗定番的读书会,他做了简单的变装,把《战争论》塞进包里,准备在对街的荞麦面店打发了午饭后就直接前往。


多少会被特殊照顾,约定的茶馆离樱井家并不远,他干脆难得享受了步行,临近的时候眼前建筑物某个交错的角度恰好看见了东京塔,昨天还阴郁的天气今天已然放晴,衬和着红白相间的塔身,褪去了夜晚特有的旖旎,反而是另一番飒爽朗然。


克劳塞维茨和基辛格隔周交替进行,皆已经行进过了快半,战略概论的最后几个章节正是樱井主读,是很有讨论余地的部分,两个小时便逝去飞快。抬眼看表已经三点过半,樱井说自己稍后有约,几个人便结了账往外走。
话题本来流连在这两本读完是否接下来要读亨廷顿,走出店门见到了东京塔,友人中的一个忽然说,“说来,你们松本桑节目里那个熄灭东京塔的桥段我看到了哦,嘛…其实是我老婆看到然后拉着我看的,尖叫得不行呢。”
樱井自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便说,“从我们这边看,果然还是搞笑的效果更胜一筹啊。”说罢,便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然后各自道别了。
就这样,从见面到互相归家,并没有人提及次日便是樱井生日的事情。
这也完全平常,从樱井的角度看来,有人刻意说起反而是让人烦恼的人情而已。


不知从哪个楼间窜来一群飞鸟,排成行划过了楼与楼之间的那片窄小的天,短暂地连接起了本来分立道路两侧的高耸的屋檐。
樱井便站在那片天下,又看了看东京塔。其实一度有那么几年时间,听到东京塔几个字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座巍峨的地标,而是与之同名的某部电影。
看同团成员的激情戏的心情并不像他面对媒体时说得那么简单。松本在屏幕里娴熟又投入的动作和眸中赤裸的欲色是他所陌生的某种蓬勃的馥郁。他倒确实是并不会多想什么——只是并非自然,而是有意识的自我约束的结果。
他当然不会去期待或者想象两人之间的爱情,无论从哪个意义来说,那都太过荒唐。
甚至有的时候樱井是不能理解女人的,爱情对于男人来说无非是调味剂罢了,究竟哪里值得歌颂?


当然,关于松本润在爱情里的模样,樱井不敢自诩一个最字,但也绝对能跻身最了解之一的行列。
幼稚园就收到了全班女生的巧克力,持续至国中人气也丝毫没有减退。
初恋的对象是高一年级的学姐,第一次约会就开了房,虽然除了接吻并没有敢上三垒。
“低下头去亲她的时候,口水都流出来了。”已经不怎么圆润的小脸上有点窘迫,又不自觉抬手挠挠头发,“不过后来就渐入佳境了,有点像嚼口香糖?嗯……很舒服。”
真正认真投入一段感情是后来的共演者,松本明中暗里地表达自己的心意,送过昂贵的礼物,也在喝醉之后给对方一封接着一封发“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呢”、“请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可以吗”这类直抒胸臆追根究底的邮件。
那之后的恋情,松本虽然不再事事同他分享,樱井也都清楚大约的梗概。这个被老天宠爱和眷顾的男人的人生里显然并没有理解忍耐二字深意的土壤,横冲直撞的年纪虽也只是昙花一现,终究是大男子主义的一面占着上风。
所以被问及是否会如他所饰演的小动家长子一般暗恋一个人十二年时,松本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也是的,当然如此,樱井想,他怎么一瞬间竟想期待些什么。


说来也是那部电影的原因,樱井虽对自己的意志力有着信心,却仍防范不了那样的场景偶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他一度稍微控制了同松本的相处温度,也便偶尔看见松本眼睛里流露的不解。但松本却从未向他讨要一个原因,或者更温柔地对待他,或者找机会欺负回来。
樱井诧异而感激,若松本真来询问,他势必要找个足够堂皇的理由。可一旦念及松本忍耐的心情,他忍不住就要过度阐释一点。


类似的感觉在后来某次番组又重演,那个企划现在想来也让人心有余火,托那企划的福,团里几个人都吃够了浸入冰块的滋味。他已经忘了问题是什么,只记得松本的答案里的字眼让他莫名地无比熟悉,他转头看向离他最远的松本——那人正毫不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羞赧,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垂落到镜头下面。


樱井才蓦然想起,这遥远的问题源头。
说实在话,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根本也是个不懂喜欢和爱的分别的小屁孩。只是直觉爱要比喜欢要走心得多,所以才对那个傻小子的回答不爽了几分。


……竟然纠缠他这么多年吗?
还是又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那时便觉得,无论如何,也想确认那家伙对自己怀抱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了。


再出门时已经临近日落时分,出门前樱井花了些心思在那个装满了被标签了土气的审美的一堆贵牌里挑出了这个冬天新入的几件搭配。毕竟晚上是要去后台与后辈碰个面的。


的士才停稳,樱井隔着一方水池就已经看到等在不易被行人注意到的墙边的松本。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色主调的衣服,下车走近了看是一围厚实暖和的披肩,上面绣着樱井叫不出名字的好看的花纹。打薄了的金色刘海让他最近意外地显幼。
松本很快便也看见他,未等樱井靠近便冲着大门的方向歪了歪头。樱井会意,隔着段距离同松本一起往入口处走。
他们到得并不算早,已经有饭持票入场。他们虽然不坐普通席位,但也走的普通观众通道。松本停在门口掏票的时候,有几个路过的女生瞥来几眼后就突然捂嘴然后互递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樱井装作毫无察觉地摆弄着外套上的纽扣,思索着一会儿要趁没开场前刷刷这些家伙都在twi上又乱讲些什么。


帝剧里统共不到两千个席位,一阶后面的隔间自然离主舞台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距离。
松本同他进了隔间没多久便一个人出去了,说是有认识的朋友也来了这一场,去打个招呼。回来时候正式演出已经开场十多分钟。便俯身到樱井耳边说,果咩,不小心聊多了一会儿。
樱井摆出一个没关系的笑容,示意他专心看演出就好。


终场后两个人结伴去后台招呼后辈,后辈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向前辈讨教的经验。
松本认真地一二三列给他们优缺点。樱井也挑着重点附和了几句,松本微微侧来的目光里便含了别人不会捕捉到的笑。


等到观众清场他们才出去,松本和他一样没有开车过来,便叫了的士。松本报出一个地址,距离其实是步程范围内,但他们哪里有双双漫步东京街头的自由。
樱井装作不知意图地聊着刚才演出的细节,到了店里还感叹说诶松本桑为什么来这么高级的bar,松本回头剜他一眼说行了你可以别装了。
樱井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我这不是炒氛围的职业症嘛。


不大的酒吧开在一个高级酒店的顶层,两人找了个被装潢挡住的僻静角落,高脚椅并排落于一面透澈的落地窗前,像是伸开手臂就能纵身跃入这夜色之中。


松本要了白葡萄酒,樱井要了威士忌。服务生离开后,松本动作自然地掏出了礼物给他,樱井说可以拆吗?松本说要不你还是回去再拆吧,樱井笑了几声说也行,也行。


最近松本的心思都在arena tour的构成上,密集看小场地演出也是有寻找灵感的意思。蛋巡之后过了已经七八年,如何颠覆又继承青春时的风格成为了主题基调。毕竟con不止是饭的节日,更是他们对自己的馈赠。每一次都该用心享受。


聊着聊着,城市里无数的灯火不知觉中渐次沉寂。
樱井在并不充足的光线里重新打量今天的松本——此刻他才福至心灵地领悟到松本今天穿了红色的用意。
他张了张嘴,想调侃些什么。
最后却还是沉默下来。决定留到回家之后给松本写感谢邮件的时候再提及这一定会让他害羞的一笔。


零点一到,东京塔的光亮倏然掩没,就在同时,松本的声音响起。他说翔,生日快乐。
而他看过来的眼睛里藏了星辰颜色,就像在无边夜色里又重新亮起一盏光。


樱井其实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松本看似团内末子的性格,实则面对在意的人都是主动的姿态,反而自己,在这样的时刻每每心生波澜,面上却只有克制的感激,干脆在沉默之后随意岔了个话题:“说起来,昨天还有人跟我说起了你这东京塔的段子,被老婆扯着看到后居然意外挺心动的哈哈哈。”
松本笑了笑,便也不追究地配合聊下去,“然后呢,你没乱吐槽我什么吧!”
“我说我可不想再看一遍。”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话配上松本桑笑得灿烂成孩子一样的脸自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不觉得很美吗?在这样的距离。”片刻之后松本复感慨,回味起尚存留脑海的温柔橙黄。
樱井肯定地回应着,“是的,如果真的登上去,反而就看不到了。”
“这些年巴黎纽约什么的都去得熟门熟路了,反而有时不经意间看到东京塔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我明白。”
“嗯,明白的吧。”
“嗯。”
“利达家里也能看到,上次我去的时候发现的。”
“……坐在他那吊椅上看?”
“…………这什么画面。”
“说来,这灯熄了,有种说不出的寂寞感啊。”樱井感叹。
“没事的,它在那儿呢。”松本笑着说。


樱井忽然又想起几年前涌现过的那些想确认心情什么的心思,才发现真的是又过了有些年头,那时候也真的还是年轻气盛。如今再想起,那样的心情也都淡去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有什么非要辨清不可的东西呢。能知道明天该如何过已经足够。
这个人此刻坐在自己身边,已经足够。


“明天你们还是五人足球赛吗?”
“是呀,你不是不肯来吗,在意什么。”
“这不是有Zero嘛,再说你那些朋友我确实不认识。”
“玩玩就认识了。樱井选手什么时候这么担忧社交问题了。”
“嘛……等你们找个不是月曜的日子。”
“嗯,踢完再去听个爵士乐什么的。”
“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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